劳荣枝欲翻供被当庭“打脸” 法庭上她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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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起,法子英伙同女友劳荣枝在南昌、广州、温州、南宁、合肥等实施犯罪,劳荣枝用色相勾引看上去家庭殷实的男子,将其骗至出租屋后勒索劫财,两人前后残忍杀害7人。
2020年12月21日-22日,劳荣枝涉嫌故意杀人、绑架、抢劫一案在江西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
据江西省南昌市法院官方微博消息,12月22日17时36分,劳荣枝案一审庭审结束,将择期宣判。
法庭上,劳荣枝翻供否认曾购买藏尸冰箱,检方当庭出示证物证言。另外,劳荣枝不认可合谋的事实,表示自己也是受害者,一直受法子英威胁,“我是他的性侵工具,也是他的赚钱工具。”
劳荣枝和法子英到底是情人还是赚钱工具?法子英连杀7人劳荣枝参与了什么?多次翻供意欲何为?她在庭上都说了些什么?更多细节曝光>>
12月22日上午庭审的主要争议点,是劳荣枝是否在合肥案件中购买冰箱用于藏尸。此前多份笔录中,她主动供述曾购买冰箱,但庭上她翻供称“没有印象”,并表示自己仅是配合,未直接杀人。检方当庭出示了冰箱照片、当年相关人士证言等证据,并提到经查看讯问监控录像,劳荣枝此前供述时未遭到逼供、诱供。
劳荣枝在庭审中打出了三张感情牌:悲情牌、温情牌与无情牌
悲情牌是——她说她患了癌,“死对我来说是解脱,我做的我都认,没做的我也不会认。我曾患过癌症,重新明白了生命的意义。”
温情牌是——她自我评价说自己一直想要传播正能量、想要教书育人;
无情牌是——她给法子英留温情字条“亲爱的我先走了,我在家里等你,爱你”是生怕他报复家人。
12月21日上午的庭审主要焦点仍在劳荣枝到底有没有直接参与实施犯罪。
劳荣枝:我是男朋友的性侵和赚钱工具
劳荣枝对部分犯罪事实不认可,称自己是法子英的性侵和赚钱工具
面对公诉机关指控,劳荣枝表示,对于指控的犯罪事实不认可,其是受到法子英威胁,并没有杀人的故意,且没有合谋的行为。“但是我做的事情我认可,我也想对受害人和我的家人表示道歉。”劳荣枝说。
劳荣枝当庭表示,在南昌和温州杀人她没有合谋,虽然配合了法子英去取钱,但是没有威胁受害者,知道他们都是无辜的。
庭审中,劳荣枝多次重复其不存在合谋,只是被法子英威胁,经常被法子英殴打。每天都被要求汇报,遭受了很多常人难以忍受的折磨。“我没有蓄意去谋害,没有杀人的故意。”
劳荣枝说:“当年我才20岁出头,法子英诱骗我停薪留职的时候我刚刚21岁,当时只知道外面的钱很好赚。我带着毕业证去找工作,法子英不让,让我去坐台。第一次和他去深圳,6000块钱一个月就花完了,他就让我去坐台赚钱。法子英对我的控制和利用,身体和精神都受着折磨,我忘记了我的家人,我对不起我的家人,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走上这条路,为什么做了这些事情。我想分手,但是法子英不肯和我分手,他威胁我,如果分手就伤害我的家人。期间,我堕胎两次,堕胎当天他还侵犯我。我摆脱不了他的魔掌,我当时害怕,不敢报警,不敢告诉家长。法子英一直控制我,在一起时我身上不超过100块钱,我骨子里不想做这种龌龊的事情,我瞧不起这些通过不正当手段挣钱的行为。”
劳荣枝称,法子英曾用去其家里、单位处说她卖淫做威胁,自己很注重名誉,所以不敢报警,自己也是受害人。
称是被法子英胁迫 曾留字条感化法子英
劳荣枝及其辩护律师在今日庭审举证环节所持主要观点依旧为: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劳荣枝主要是被法子英胁迫。
检方举证,用来装陆中明尸体的冰柜为劳荣枝所购,其在购买前就已经预知了法子英将肯能会实施杀人行为。此外,法子英供述,自己在离开出租屋、被捕前并不知道殷建华已死,并且告诉劳荣枝“如果自己没回来,你就杀了他(殷建华),为我报仇。”
劳荣枝称法子英在逃离合肥前,曾给法子英留下字条,上面写到:“亲爱的我先走了,我在家里等你,爱你。”
对此,劳荣枝辩解称,自己当时听到法子英杀害陆中明后,已经想要逃离他。之所以留下这张纸条,主要是担心自己的家人受他报复。
殷建华的死亡鉴定报告中显示,其死亡时间为法子英被捕后的7月24日左右,而据此前供述,犯罪案件中参与者仅有法子英与劳荣枝,“对于殷建华的死亡,劳荣枝实施的可能性极大。”
对此,劳荣枝及其辩护律师认为,检方无直接证据可以证明殷建华死亡时,劳荣枝尚未离开,因此证据不足。
自曝患癌 称想跟多地参与、融入社会
劳荣枝就是在辩解中,说出了自己得癌的病情,“直到我得了癌症后,才更多地参与社会、融入社会。”但对于患癌时间以及具体病情,她并未作出更多阐述。
此外,曾经做过小学教师的她还说自己一直“想要传播正能量”、“想要教书育人”。
这些虽然与案件无关,但可以看出,她希望借此博得更多同情,表明自己也是无知少女,也是受害者。
在昨天的庭审中,检察机关指控劳荣枝在南昌、温州、常州、合肥四起犯罪事实,涉嫌犯故意杀人、绑架、抢劫罪。
据东方网·纵相新闻此前报道,1996年到1999年,劳荣枝用“仙人跳”的方法,和男友法子英多地流窜作案,背负七条人命。后法子英落网被判决并执行死刑,而同案嫌犯劳荣枝一直在逃。2019年11月,劳荣枝在厦门被警方抓获。今年8月,南昌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对劳荣枝涉嫌故意杀人、绑架、抢劫罪一案向南昌中院提起公诉。
自称“受害者”拒认罪,庭上仍自负“知性美”
她在回答辩护人提问时,称对于被绑架人员最终都被法子英杀害的事实自己并不清楚,第一次知道法子英杀人,是听到了“小木匠”陆中明被杀害之前的吼叫:“如果知道他杀了人,我不会待在一个杀人犯的身边。”
对此,公诉人提出质疑:“你不知道法子英会杀人,但你又说他以死亡威胁你,那你是不是知道他是个会杀人的人?”
劳荣枝说:“他就是掐着我的脖子。我相信了他告诉我的关于他们(陆中明案之前被绑架者)的情况。”
此外,记者注意到劳荣枝对自身外貌相当自信,在检方举证环节她表示:“别人不可能看出我是坐台女,我走到哪里,别人都说我是知性美。”
自述为法子英堕了四胎,堕胎后仍遭侵犯
在法庭上,劳荣枝一直处在哭泣的状态,经常取用法庭提供的纸巾擦眼泪。她还曾说,自己也是受害人,自己是被法子英逼迫的,并称他是恶魔。
她表示,法子英当时以去赚钱为名骗她放弃工作,前往南方。到了深圳之后,法子英却不允许她从事“坐台”以外的工作,并且对她进行了严格的人身控制,身上带的钱从没有超过100元。
她也曾经想过要和法子英分手,但是法子英拒绝和她分手,并且威胁她,如果敢和他分手,就要杀死她的家人。
而且,法子英经常殴打她,曾经将她打到颅骨凹陷。劳荣枝还为法子英堕过4次胎,法子英甚至在她流产的当天对她施暴。
法子英被执行死刑的时候,她感觉他罪有应得。
劳荣枝庭审现场失控流泪:我想做个好人
劳荣枝回忆,她与法子英一起逃亡时,两人开销很大,一天要花费200块钱左右。法子英还爱打麻将,一晚上就输一两千。抢劫所得财物,都由劳荣枝“暂时保管,但由法子英支配”。劳荣枝称,她曾前后为法子英堕胎四次,“被打成颅骨凹陷,身上经常淤青,要穿长裤”。
据劳荣枝在庭上称,法子英被抓后,她的逃跑路线是先从合肥到武汉,再到河南,再到重庆,2000年左右到了厦门。
劳荣枝当庭向被害人家属道歉,称这二十多年来,她的内心倍受煎熬:“我做过的我都承认,我也有推卸不掉的责任。20年里我隐姓埋名,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充满了恐惧。我想坦坦荡荡地做人,我想做个好人,我想赎罪,我表示道歉。”
劳荣枝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但自己只有3万元存款。
劳荣枝:我鄙视抢劫杀人的行为 我承认我犯罪
为帮助法子英实施抢劫,劳荣枝曾为法子英提供了受害人熊某家里的钥匙,且建议法子英剪断受害人及邻居家电话线。
针对检方出示的证据,劳荣枝称:“我鄙视抢劫杀人的行为,我承认我犯罪,我放弃自我辩解,但确实没有合谋,我内心一直备受煎熬。南昌案发后我已经被通缉,不敢报警。我的人生就是悲剧,所以这20多年我常去教堂,就是为了维持良好的形象。”
劳荣枝辩护律师称,虽可以证实劳荣枝是同犯,但无法证明系合谋。希望法庭能结合证据予以审理。
逃亡中有过两个情人 很在乎外界对自己的评价
检方出示的证据还显示,在逃亡过程中,劳荣枝曾有两个情人,一个姓朱,一个姓刘。其中有个人特别爱她,要和她结婚。一直等到40多岁才要小孩。
劳荣枝也自认为,自己有能力,可以做很多方面的工作,比如保险经纪人等,所以,当时,对法子英的做法很不屑一顾,平时除了服从法子英,也会对他进行嘲讽。
劳荣枝还很在乎外界对自己的评价,包括认识的朋友、媒体,她不希望自己被妖魔化,称自己也是受害者。
甚至在合肥期间,劳荣枝曾经想过在合肥开一间服装店或小吃店,但是最终没有实现。
劳荣枝的厦门男朋友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两人交往期间,劳荣枝总是对自己的过去一带而过,在酒吧工作时客人非常多。
劳荣枝与厦门男朋友结识是通过其上班的酒吧。劳荣枝厦门男朋友称,劳荣枝注重衣着外表,喜欢弹钢琴、画画,在酒吧维系客人有自己的方式,因此客人非常多。
劳荣枝案更多细节披露:殷某或系法子英被抓后被勒死
12月21日上午9点,劳荣枝以被告人的身份走上法庭。这场迟到了近21年的审判在其大幕揭开之前已被社会各界高度关注。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派员出庭支持公诉,指控劳荣枝涉嫌故意杀人罪、绑架罪、抢劫罪三项罪名。劳荣枝及其辩护人,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今日(22日)上午9点继续在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审理此案。
殷某或系法子英被抓后被勒死
证人称装尸体的旧冰箱系其购买
22日上午庭审中,法庭就昨日尚未质证完毕的安徽合肥一案,列出了多项证据。公诉机关指出,劳荣枝在此案中与法子英共同实施犯罪,两人均应就殷某和陆中明的死亡负刑事责任。
检方列举多项证据证明,劳荣枝在此案中通过坐台物色作案对象。且有证人证言称,劳荣枝在本案中到旧货市场购买了旧冰箱,并提供了一份冰箱的收据,证明其在购买时就预见“可能要出人命了。”劳荣枝曾在供述中承认是她购买后来装陆某尸体的旧冰箱,但在此次庭审上劳荣枝称已经记不清自己是否购买冰箱。
庭审中,检方提供证据,法子英落网后的笔录曾显示,法子英曾说合肥案中他去拿钱,如果一小时后没有回来,就让劳荣枝勒死殷某。而殷某的死亡鉴定显示,殷某系被勒死,死亡时间是在1999年7月24日左右,而法子英是在7月23日被抓。劳荣枝称她在7月22日当晚已离开,目前只有她一人的供述。
按照法子英以往的犯罪行为,法子英在没有拿到钱的情况下不会将被绑架者杀害。检方认为,劳荣枝和法子英在合肥案中是在共同犯罪。同时,检方认为殷某的死亡劳荣枝作案的可能性大。
劳荣枝的辩护人认为,检方的证据只能证明殷某是什么时候死的,劳荣枝在此案中系被法子英胁迫,且殷某死亡作案工具不明确,不能证明系劳荣枝勒死,且法子英案的判决书已认定殷某系法子英杀害的事实。
检方称劳荣枝对被害人的死亡持有放任态度
庭审中,检方提出,劳荣枝在四起案件中都有参与。劳荣枝多次称自己被胁迫,但法子英在杀害熊某一家三口的时候,其犯罪行为足以被判死刑。劳荣枝一直没有报警,放任法子英,并参与了后来四条人命案件,不可能次次都是被胁迫的。
被害人木匠陆某妻子朱大红忍不住悲伤,控诉劳荣枝和法子英的行为“伤天害理”,指出他们杀死陆某对其家庭造成了极大影响,“你们两个是合伙的。”
公诉机关指出,劳荣枝在逃亡时,用假身份证体现出她有逃避侦察的主观故意,多项证据证明劳荣枝和法子英形成了固定的劳动分工,劳荣枝对被害人的死亡持有放任态度。劳荣枝则辩称,承认自己自私,性格胆小不敢面对,所以才和法子英一起逃亡。
“我愿意用我这一辈子来悔罪。”劳荣枝提到自己被抓前已经患有癌症,一辈子不敢结婚,逃亡后也不再犯罪,参加了很多社区活动,希望给别人带来正能量。劳荣枝称她被抓后,觉得死对她来说是解脱,一度排斥见律师,必须给死者一个交代。在法庭上她说:“我不想做劳荣枝这个人,我想做一个好人。”
对于供述前后不一致的问题,劳荣枝称“我很多内容都记不清了,被审讯的时候非常疲劳,经办警方说的很多话直接就点头,不会为自我辩解。” 而检方指出,庭前会议时就曾调取相关证据,并没有审理劳荣枝,且笔录均有劳荣枝亲笔签字,一些还有劳荣枝的涂改痕迹。
劳荣枝能画出犯罪现场的房屋构造
辩称因为喜欢美术设计
庭上,法警还出示了四起案件的案发现场照片给劳荣枝指认,在出示三起故意杀人案的照片时,劳荣枝说,“对不起,我害怕”,皱着眉头哭泣,说陆某的尸体她在案发时只看过一两秒钟。
劳荣枝表示她对和法子英一起生活时的一些物品还有记忆,会指出照片里面有些衣物不是她和法子英的,图片中的同款椅子被法子英卖了500元,法警出示完这组照片,劳荣枝的头侧向一旁哭泣。法警又向她出示了江苏常州案的一些照片,劳荣枝指出刘华现在的照片她认不太出来了。她说她之所以能画出很多房屋的构造,是因为她喜欢美术,对设计感兴趣。
劳荣枝提到了不少她和法子英共同生活的细节:有了第一次作案后,她开始和法子英亡命天涯,她经常被法子英洗脑被法子英打;但有时法子英作案后让她先走,她觉得法子英对她也不错。她和法子英经常吵架闹分手,她提出分手,法子英就会不同意,法子英提出分手,她也会不同意。
劳荣枝给母亲打电话得知自己被通缉后,就和法子英一起把身份证扔了,到路边办了假身份证。重庆是她和法子英的“大本营”、“安全屋”,在重庆法子英不会作案,每次在外地作案后都会回到重庆,她也不会在重庆坐台,他们不想在重庆留下不好的东西,法子英在重庆打麻将,会输掉很多钱;法子英被逮捕后,她去了河南,因为她分析警方可能猜测她会去沿海城市,在逃亡时,她用别人的身份证注册了微信号和电话号码,在厦门生活时她基本不用身份证,住在男友家依靠男友生活,“法子英利用我、威胁我,我也利用了别人。”
来源:纵相新闻、新安晚报、央视新闻、上游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