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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媒再发文批林生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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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消费一讯·日照日报社旗下消费官方账号

林生斌坐滴滴到徽州宴喝了一杯维他奶!这是这个七月第一周热门事件的一个总结。谁也没想到,林生斌这个原本很悲情的形象,一下子塌了方。和以前不一样的是,今天大家都希望这个名字倒掉,就像鲁迅先生期盼着雷峰塔的倒掉。只是,雷峰塔的倒掉可以救出白娘子,但林生斌的倒掉,却有可能

砸到一群理发师。

大家都知道,林生斌刚闯荡杭州时是做理发小弟的。职业无贵贱。我并不是想说他做这种事情不好,但他就是在洗头的过程中认识了朱小贞,也就是自己的前妻。将自己的服务对象撩成了老婆,就有点没职业道德了。

其实我对理发师的印象一直不差。年幼时,城乡还没有那么多固定店铺,多是一些中年人挑着个挑子到处穿街走巷为劳苦大众进行服务,尤其到年关时更忙,因为大家都要剃个“年头”,好干净过年。旧时的挑子一般一头是工具箱,一头是火炉,所以有剃头挑子一头热的说法。当然,后来有了自行车等交通工具,剃头师傅就不用挑子了,只需要带上工具,至于热水,就在主人家取就好。

相比较今天理发师大多只负责理发,那时的剃头师傅还要负责剃胡子。所以他们不像今天的理发师那样,尽是在头发上抹一堆你搞不清楚来源的液体,倒是在下巴上捣腾出一堆白沫。他们将磨刀布顺手挂在门环上,剃刀不好用,就扯过来磨上几下,然后将一片大白布系在主人的胸前。没有今天可以旋转的理发椅,一条乡村常见的长条凳足够。

他们围着主人转着圈,一边喀喀喀地理着发,一边跟主人闲扯。他们大多走得多见得广,每家每户都熟门熟道,谁家婆媳吵架,谁家公公扒灰,谁家小狗下崽,他们都了如指掌。所以有时我盼望他们上门,也有听故事的打算。听的人高兴,说的人更是兴高采烈。到最后,脑袋被口水洗得干干净净。

有时想,为什么旧社会对理发师不太看得起,除了技术含量低一点,而且做的是服务工作,更重要的是他们和商人一样,东奔西跑,东瞧西看,容易成为不安定的因素。所以我看网上有不少故事,都是拿理发师当主角,以理发打掩护,主要做间谍。

可是再怎么被打击被边缘,也抵不住理发是人之常情,而且它不需要太大的手艺。我在写作《宁波帮:天下第一商帮如何搅动近代中国》时,就提到宁波人闯天下时有三把刀,一把菜刀,一把剪刀(当裁缝),一把就是剃头刀。

其实,福建人尤其是福州人同样如此。他们很能折腾吃的,当年在厦门开的“新南轩酒家”、“平原酒家”、“东亚酒家”、“桂榕轩”、“永丰”、“万成”、“裕兴酒店”就很有名,在鼓浪屿开的“洞天酒楼”更吸引了鲁迅在短短一百天时间内就去了两趟。

当然,他们中出的理发师也和厨师一样只多不少。我也是第一次因为林生斌,才注意到他的老家宁德霞浦,不仅有餐饮协会(霞浦靠海,海鲜很棒),而且有美业协会。

今天的福建人遍布全世界,有句话这么说,“世界上凡有人群的地方,就有华人;凡有华人的地方,就有福建人。”有文也自豪地这么写,在美国,华人中以福建人居多,其纽约唐人街,是福建人在海外的家,比福建更像福建!而闽南话则是美国唐人街唯一能与广州话抵抗的中国方言。在我看来,福建人之所以能在全世界打拼出一片天下,除了福建靠海又多山,逼得福建人只能出洋谋生,但与此同时,三把刀适应性强,易于谋生,这也给了福建人敢于闯天下的勇气。

这也正像林生斌本人,1981年出生的他,虽然从小成绩不理想,只上过一年职高,但也可以靠着理发为自己在杭州谋得一个饭碗。但没想到的是,他今天却以一己之力,砸了这个饭碗,让很多人在提起他,便不免揶揄,哦,原来是个TONY老师。

当然,理发师在今天风评很低,也不是林生斌一个人的错。除了旧传统带来的偏见,还跟市场大开经济至上时,遍布城乡结合部的那些小发廊有关。它们大多挂羊皮卖狗肉。门口总会出现几个暴露的姑娘,再配上五颜六色的店招,男人们走到门口总会肾上腺素加速。而带孩子的女人们,总会捂住孩子的眼睛,然后不由自主地啐上一口。

在这些弄虚作假的MARY们之外,很多小镇青年也像林生斌这样涌入了这个行业。它们盯上了这块市场。以前是谋生,今天却有创富的可能。就像在我小时,头发可以几个月不用打理,如草长莺飞,而且有人还固执的认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乱剪,但今天决然不同,社会富裕了,大家都有钱了,审美意识也高了,理发换个词叫美容,就成了赚大钱的好机会。

各种美容美发的杂志也层出不穷,记得以前的美发店都会摆上几本高大上的美容杂志以供翻阅,其实也是煽动你的爱美之心。而理发师们也开始换洋名,跟国际接轨,JACK、Kevin、Bobo、hugo还有Gary,连洗头小妹都改称angel,但过年一回家,就成了春花或招弟。我不知道常常把花说成发,把飞机喊成灰机的TONY老师们,又该如何正确地用这些洋文来自报家门。想来倒是有趣得很。

更可怕的是,他们也和MARY们一样,不把理发当主业,而是各种推销。除了推荐各种来路不明的产品,他们还会喋喋不休地在你耳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从3000的卡劝到10000的卡,似乎你不办一张,就对不起他那张嘴。这就像某些神棍向男人推销某些神油。你跟他谈价格时,他跟你吹疗效。等你跟他谈实效时,他又跟你讲心诚则灵。这让我无比想念过去走村闯巷的理发师,虽然也很嘴碎,但人家聊的都是跟钱没关系的故事。为什么我们和理发师之间的感情,到今天就剩下钱了呢?

我有位好闺蜜,也是今天杭州城的名花,当年和我一起同事时,不知道是被忽悠,还是因为什么,曾创造两天换好几个发型的传奇。她其实无须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才貌双全,让我更心疼的是,她用自己的血汗钱不知道又养活了几个理发师。好在她不会像朱小贞那样,不仅养了他的今天,还养了他的明天。

但话又说回来,我们不能因为林生斌出身TONY老师,就觉得这人应该有问题。看《孝子洞理发师》时,我就很为汉墨那样三观很正,有时甚至很单纯的理发师感到敬佩。他们没那么聪明,但都用自己的努力在养家糊口,而且发自肺腑地维护这个国家。看似憨厚,但在大是大非上都很有自己的理念和坚持——就像汉墨面对那位给他当助手,怀了孕却不想要孩子不想结婚的女人,用“四舍五入”的理论来说服她:“真要四舍五入,宪法就得改!怀孕过5个月,当然就得生下来!”

所以我不认为林生斌当年的悲痛是假的是装的,比如说当时整个人都崩溃了,平日注重整洁的他,那几天也没刮胡子……

我也不认为他失去了自己的老婆孩子之后,就没有追求幸福的权力。有人认为,这个世界的悲痛越大,需要很大的幸福才能填满。但事实上,天大的悲痛,也许只需要一点阳光就够。很多时候,溺得越深,越让人不由自主去抓住那点阳光。

也许林该被痛斥的是,他利用自己的深情人设来做文章。这个深情人设就像美容,让一张老脸可以陡然之间焕发出青春。

所以,这些年来,他一会儿官宣上线以妻儿名字命名的“潼臻一生”网店,一会儿捐井一会儿口罩,而他的微博个人账号“老婆孩子在天堂”也一直保持更新……总之,他用了五年时间,逐渐建构起一个带“深情专一”、“勇敢坚强”、“热爱公益”标签的完美受害者形象。这些形象给他带来了无数流量,以及实打实的利益。

但是在这些形象背后,却是他重新组建家庭并育有一女,是迷雾中的“非法募捐”。虽然再婚生女值得祝福,但又出现“婚内出轨”以及将女儿取名暖暖实则是某种玄学的质疑。

说起来,这些年来,他虽然不在理发的江湖,但干的依旧是过去的事情,而且在流量时代更驾轻就熟。

只是,我们今天面对林生斌的追问,是很难追问到真相的,因为藏在真相背后的人性,是经不住推敲的。

想起蒂姆波顿的《理发师陶德》,当年酷爱这部带有黑暗色彩的片子,也被里面的理发师给惊住了:他另类、绝望,曾有幸福的家庭,只因为大法官特平对妻子的私心占有而导致他被害流放15年之久,他希望通过经营理发店,有朝一日能够吸引大法官的到来,好趁机报仇。然而,被复仇之心蒙蔽了的他,不仅将剃刀割向了诸多无辜者的咽喉,最后还邪恶地杀死了仅剩最爱他的那个女人。

很多时候,人性是多元的,看你选择是跪向佛祖,还是拜向金钱或魔鬼。虽然我们可以用言语,用技术手段来遮掩自己的真实存在,但是,我们需要记住的是,美容或理发毕竟是一种依赖,一段时间不打理,你又会原形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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