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洪渎原考古发现古墓葬3648座 全新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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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6月至2021年11月,陕西省考古研究院在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底张街道和北杜街道发掘战国、两汉、西晋、十六国、北朝、隋、唐、宋、明、清古墓葬3648座,墓葬时代延续长达2200余年。
墓园内外有多座家族成员墓葬,且类型丰富,是此次发掘所获的全新发现,现场图片>>
洪渎原墓葬布里墓地隋唐墓园鸟瞰
发掘地点位于汉、唐长安城北“洪渎原”墓地,墓主多数系皇亲国戚、高官显贵,并见诸史籍;已发掘中大型墓葬占比大,纪年墓葬数量多,出土文物丰富。上世纪50年代、80年代末到90年代初,在对咸阳机场两次发掘中,发一批北周、隋、唐高等级墓葬。
1999年-2000年,咸阳机场第一次扩建时,勘探发现北周冀国公宇文通墓和北周冀国太夫人乌六浑显玉墓各自有独立围沟兆域,但是限于条件,当时并未对围沟进行全面揭露。
2008年-2011年,咸阳机场二期扩建时,发掘一批有围沟兆域北朝隋唐墓,如隋鹿善暨妻刘氏墓、隋元威夫妇墓、唐驸马都尉执失思力墓等,甚至还确认上世纪50年代发掘唐驸马都尉豆卢建墓、唐少府监张去奢墓都有围沟兆域。
洪渎原墓葬上召窑墓地战国秦墓
在17个月发掘中,共发现战国晚期王陵(王后陵)及其陪葬墓地1处、西汉早期墓地1处、东汉家族墓地12处、西晋家族墓地3处、十六国家族墓地3处、十六国至隋代公共墓地1处、北朝隋唐墓园77座及大量宋明清平民墓葬,出土文物16000余件(组),取得一系列重要考古收获。目前发掘工作仍在持续开展。
咸阳洪渎原在战国和西汉时期流行“集中公墓”,即居民在一处大型墓地内集中安葬,个别墓葬有很小围沟兆域,并不体现家族意识。东汉、西晋、十六国时期,流行成排分布家族墓地,即家族成员以家庭墓葬为单位有规律地集中葬于一处家族墓地内,不设围沟兆域相互之间以地域空间作为分隔。西蒋十六国至隋代墓地密集分布有65座墓葬,虽没有经过集中规划,但未见打破关系。在其中一座高等级北魏墓中,发现前所未见墓道北壁土雕神像。
唐东阳郡主墓封土遗迹
咸阳洪渎原北朝隋唐墓葬中以墓园最具特色,目前已发现北朝隋唐墓园77座,其中有纪年23座,显示出围沟兆域和家族墓园在隋唐时期高等级墓葬中重要地位。这些以围沟兆域为特征墓园规划整齐、互不影响,由单人墓葬、夫妇合葬或夫妇同茔异穴合葬发展为子祔父葬,直至孙辈归葬祖茔,墓地使用时间甚至跨越历史朝代而延续数百年。
墓园内外有多座家族成员墓葬,且类型丰富,是此次发掘所获的全新发现。
西蒋墓地M4070墓道北壁土雕人像
一般来说,墓园内并列2座同时代墓葬的应为夫妇异穴合葬。唐康善达墓是一座带封土5天井砖室壁画墓,位于“凸”字形围沟兆域正中。与康善达墓并列一座5天井单室土洞墓,形制规格小于前者,时代晚约20年,推测为夫妇异穴合葬。其墓园与隋修北周梁墓园和隋元景超夫妇墓园相邻,呈“品”字形分布,康善达任咸阳监,家住原州(今宁夏固原),是初唐时代马政官员。据墓志记载,康父亦任牧监,家资饶富,“谷量牛马,山藏丹宝”,很可能是原州粟特人。墓道壁画所绘驯马、牵驼者皆为胡人形象,或许与墓主人族属和生前生活经历有关。
限于条件,以往在隋唐墓葬考古发掘中,围沟兆域和地面遗迹完整资料并不丰富,对于围沟兆域所形“墓田”和封土级制度了解还停留在文献层面,对于北朝隋唐家族墓园研究基本处于空白。此次考古发掘中,重点关注围沟和封土分布,发现至少在洪渎原,隋唐高等级墓葬普遍设置围沟兆域并夯筑封土,数代家族成员合葬等形式皆备,这是考古学界在此次发掘之前完全不掌握隋唐家族墓葬或家庭墓葬格局分布形制。为北朝隋唐墓葬制度研究提供全新视角,对于推动该时期考古学和历史学深入研究具有重要价值。
来源:西安网